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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芋泥黑啵啵奶 (第2/2页)
某个深夜,她半开玩笑地打下一句话:照这套逻辑,建个教派说不定能成。 对方回复得很快。 他说,那你负责理念,我来处理现实。 于是,岑舒怀开启了极其离谱的双面人生。 白天,她坐在课堂第一排,正襟危坐地分析认知神经科学; 晚上,她裹着毛绒睡衣缩在电脑椅里,在跳跃的荧光屏前挥毫泼墨,偷偷撰写那些让无数人深陷其中的精神纲领。 最初,她天真地以为这只是个由对社会现状不满的边缘人组成的抱团小组,像是某种赛博时代的发泄俱乐部。 可随着数据流的指数级崩塌,这个原本只是雏形的架构竟然在短短半年内自我迭代,野蛮生长出了十几个严密的下级管理部门。 她曾数次在终端里向“禄”传达过自己的隐忧。 即便这种低烈度脱嵌不涉及暴力,但规模一旦越过城邦治安署的预警红线,联邦警察迟早会顺着光缆摸过来。 但那个人表现出的松弛感近乎病态,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回道:你只管构建,剩下的不属于你的思考范畴,好好休息。 如果这只是个纯粹的非营利公益组织,她或许还能靠着学术实验的借口稍微自欺欺人。 可现实是,在组织建立初期,她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禄”提供的所谓创作补贴来支付金斯威尔昂贵的学费,甚至还以优化纲领为名,从他那儿敲诈了数额不菲的“组织经费”。 毕竟,构建一套足以洗礼灵魂的精神纲领也是极度耗费脑细胞的体力活。 对她而言,时间就是金钱,而知识变现是再自然不过的商业逻辑。 想到这,她不禁开始为下学期的学费发愁,毕竟既然切断了与“禄”的来往,那一切资金链都必须切断。 早知道就在断崖式切断联系之前再多敲诈一点了。岑舒怀有些懊悔。 金斯威尔国立大学的硕士奖学金虽然丰厚,每月的科研补助也足以让普通学生过得体面,但对于品尝过教主级暴利滋味的岑舒怀来说,那点钱寒酸得就像是某种施舍。 一旦赚过快钱,就很难再忍受按部就班的平庸了。 她回想起曾经在奶茶店打工的日子。 且不说那些社交恐怖分子般的傻逼客人们,光是那种毫无技术含量的机械重复劳动,就足以把她的精神内核磨成粉末。 在那些昏暗的深夜,她甚至会从噩梦中惊醒,满脑子都是奶茶店那款招牌产品: 芋泥黑啵啵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