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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芋泥黑啵啵奶 (第1/2页)
2.芋泥黑啵啵奶
随着一套流利的拉黑、删除、销号连招,共识会的初代幕后策划就此在数字世界中陨落。 岑舒怀其实早就想处理掉这个账号了。 除了最初那段能与灵魂共振的交谈时光外,最近一段时间,对方在对话中表现出的控制欲和对她现实身份的反复试探让她感到极度不安。 这个人的网名叫“禄”,除此之外,她对其真实身份、职业、长相一概不知。 岑舒怀只知道他是一个在现实中拥有极大调度能力的人。 起码在构建共识会这种复杂的社会组织模型时,如果没有“禄”在资金和线下渠道上的支持,她单凭几个思想构想根本无法做到。 大二那年,岑舒怀正处在人生的高压锅里。 她没日没夜地撰写那篇关乎保研和未来学术声誉的期刊论文。 然而就在截稿前一周,课题小组里的一位成员突然声称突发急性肺炎住院,将海量的数据清洗工作甩给了剩下的三个人。 作为组内那个沉默寡言却被公认为学术劳模的存在,岑舒怀理所当然地被委以重任。 连续半个月,她每天在实验室加班到凌晨三四点,靠着便利店的冷萃咖啡强撑,精神已然处于崩溃边缘。 直到那天午后,她偶然在茶歇间听到同学压低声音的窃笑,才得知那个所谓的病号此刻正躺在私人海岛的沙滩上度蜜月。 那是岑舒怀二十几年来第一次感受到名为平庸之恶的重击。 她握住电容笔的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几乎要将那支昂贵的笔杆捏断。 在那场由愤恨、疲惫与社交过载引发的间歇性精神狂欢中,她躲在匿名防火墙后,一气呵成地敲出了一篇长达万字的《对社会的冷静发疯》。 那是一篇极具社科解构风格的檄文,她本意只是想把胸腔里那股灼人的戾气排干净,然后继续当那个循规蹈矩的优等生。 但几个月后,却真的有人看完了。 对方发来的私信是一篇近乎苛刻的长评,逐条回应她文中的论点,指出漏洞,也标注那些在现实中无法落地的部分。 出于纯粹的震惊,她回了。 对话很快变得密集而顺畅。 他们讨论结构、责任、共识如何被制造,又如何被滥用。 在那些讨论中,岑舒怀甚至短暂地治好了自己的社交恐惧。 纯粹的逻辑交锋中,她不需要应对面部表情和语气语调,只需输出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