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第一浪子栽了》_救人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救人 (第4/5页)

翼翼地從他懷中退開一些,那瞬間的冰冷,讓她感到一陣空落落的失落。

    她跪坐在他身側,目光鎖定在他腰間那個被血污和泥水包裹的,不起眼的硬物上。

    她伸出手,顫抖著,解開了他濕透的帶。

    她的動作從未有過如此的溫柔和虔誠,不像是在解一個男人的褲子,更像是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當她指尖觸碰到那冰冷的皮膚和堅硬的木盒時,她感到自己的心都在顫抖。

    她輕輕地,將那個精巧的,防水的木盒,從他貼身的衣袋裡取了出來。

    盒子不大,卻沉甸甸的,那重量,不僅僅是來自於賬冊本身,更是來自於顧青帆用生命踐行的承諾。

    她將盒子緊緊地握在手心,低頭看著他。

    顧青帆似乎完成了這個心願,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疲憊,混濂的雙眼緩緩閉上,呼吸再次變得微弱起來。

    但這一次,他臉上的那股因為高燒引起的潮紅,似乎消退了一些。

    李九歌知道,他只是暫時昏睡了過去。

    她沒有再回到他懷裡,而是將那個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身邊,然後重新俯下身,用衣袖,輕柔地,為他擦去額角的冷汗和臉上的污漬。

    她的動作極其溫柔,目光裡滿是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綿長而深情的愛意。

    她看著他沉睡的臉,心中那道最後的壁壘,已經徹底土崩瓦解。

    她不再去想什麼童年陰影,不再去想什麼未來恐懼。

    她只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她的神,是她今生的信仰。

    她願意為他生,為他死,為他做任何事。

    只要他能活著。

    「傻瓜……」

    她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聲呢喃著,然後低下頭,在他的眉心,印下了一個輕柔得如同羽毛的吻。

    那裡,是他為她擋住致命一擊的地方。

    那個吻,是她李九歌,此生第一個,主動給予男人的親吻。

    也是她決定,此生唯一的一個。

    那個輕柔的吻,像是點燃了她心中最後一絲希望,卻也無法撲滅顧青帆身體裡那越燒越旺的火焰。

    他的高燒沒有絲毫退減的跡象,反而像是頑固地扎根在了他的體內,將他所有的生命力都一點一點地烤乾。

    李九歌的焦慮,像洞xue裡潮濕的青苔,瘋狂地滋長,蔓延,幾乎要將她吞噬。

    她試過所有她能想到的辦法,用最冷的潭水,用最溫柔的擦拭,可顧青帆的體溫卻始終維持在一種驚人的高度,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與死神角力。

    他時而清醒,時而昏迷。

    清醒的時候,他會用那雙蒙著霧的眼睛看著她,然後牽動嘴角,給她一個蒼白卻溫柔的笑,彷彿在告訴她,他還在,他還能撐。

    而昏迷的時候,他會說一些胡話,反覆地叫著她的名字,或是呢喃著一些她聽不懂的,破碎的句子。

    每一次他陷入昏迷,李九歌的心都會沉到谷底,她會趴在他的胸口,拼命地聽他的心跳,直到那微弱的搏動聲重新給予她走下去的力氣。

    洞xue裡的空氣冰冷而稀薄,她的衣服還是濕的,貼在身上又冷又硬,可她感覺不到冷,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焦急,像一團火在燒著她。

    她看著他乾裂出血的嘴唇,看著他因為脫水而凹陷下去的臉頰,看著他那條斷掉的,以詭異角度扭曲的腿,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腦海中慢慢成形。

    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他會被這高燒活活燒死。

    洞xue外是未知的山林,也許有猛獸,也許有追兵,但留在这里,是等死。

    出去,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