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第一浪子栽了》_生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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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死 (第1/5页)

    

生死



    那個念頭的浮現,並非是驚天動地的閃電,而更像是寒冬深夜裡,一盆兜頭澆下的冰水,從頭到腳,徹骨的寒意瞬間凍結了她所有的思緒。

    一輩子單身。

    這四個字在李九歌的腦海中盤旋,沒有帶來悲傷,反而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沉重枷鎖,給予了她一種扭曲而决絕的解脫感。

    她蜷縮在冰凉的地面上,淚水早已流乾,只剩下紅腫的眼眶和一顆被掏空了的心。

    涼亭外的天光不知不覺地暗淡了下來,夕陽的餘暉將梅樹的影子拉得老長,像一道道柵欄,將她困在這片名為過去的囚籠裡。

    她慢慢抬起頭,那雙曾經明亮驕傲的狐狸眼,此刻像蒙上了一層灰,裡面再也看不到一絲光芒,只剩下死水般的平靜。

    那份平靜,是所有熱情與希望都被澆滅後的殘骸。

    她想,或許這才是最好的結局。

    她李九歌,一身武藝,一根長鞭走江湖,本就不是為了嫁作人婦,洗手作羹湯。

    她天性裡的野性與火爆,與那些溫婉賢淑的女子格格不入,她從來就不適合那種被束縛在庭院深處的生活。

    過去,她只是將這些歸結為性格不合,可直到今天,直到她被那塵封的記憶折磨得體無完膚,她才恍然大悟。

    那不是性格不合,而是根植於她靈魂深處的恐懼。

    是對男性身體最原始的排斥,是對親密關係最本能的抗拒。

    這道心理的屏障,是八歲那年夏天烙下的印記,任由歲月沖刷,也無法磨平分毫。

    她可以和江湖上的好漢稱兄道弟,可以豪爽地大口喝酒大口吃rou,可以面對刀光劍影面不改色,可一旦涉及到男女之情,一旦面對那份可能會走向親密的關係,她就會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炸毛,豎起全身的尖刺,不惜一切代價地逃離。

    顧青帆的痛苦,樓滅的霸道,都像是這面恐懼之鏡前的不同映照。

    一個讓她愧疚到無法呼吸,一個讓她厭惡到想要毀滅。

    但無論是哪一種,都只是證明了同一件事——她,李九歌,沒有辦法像一個正常的女子一樣去愛人。

    既然如此,又何必去害人害己?

    她慢慢地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塵,那個動作,像是在為自己過去的所有糾結與迷茫,畫上一個句點。

    她轉身,走出涼亭,夕陽的最後一抹餘光落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孤獨而又倔強。

    她的步伐不再有絲毫的猶豫,每一步都走得那麼堅定,那果决。

    她決定不再去想顧青帆那雙破碎的眼眸,也不再為樓滅那種混蛋行徑而煩躁。

    那些都將與她無關。

    從今往後,她李九歌的生命裡,只有三樣東西——四海鏢局,長鞭赤焰,還有她自己。

    她要把自己變成一把真正的,無堅不摧的劍,劍刃只為親人與正義而出鞘,劍鞘則是她那顆決定永遠封存起來的心。

    回到房間,她打開衣櫃,裡面那件淺碧色的羅裙還靜靜地掛在那裡,像是在嘲諷她今天不切實際的幻想。

    她伸出手,將那件裙子取下,沒有一絲留戀地扔到了床的最深處。

    然後,她從櫃底翻出了那套她最熟悉的紅黑勁裝,布料堅硬,線條凌厲,穿在身上,像是重新披上了一層堅硬的鎧甲。

    她走到梳妝台前,拿起一把剪刀,毫不猶豫地剪斷了那根為她綰起長髮的白玉簪的繩帶。

    長髮再次披散而下,她熟練地用一條紅色髮帶,將它們高高地束成馬尾,那個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回歸本位的酣暢淋漓。

    鏡子裡的女子,又變回了那個個性鋒利,眼神明亮的九姑娘。

    只是在那雙狐狸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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