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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端 (第3/4页)
罵罵得響亮,像顆炸雷在這喧鬧的街口轟然開花。 樓滅非但沒有半點生氣的樣子,反而像是聽了什麼極悅耳的讚美,眉眼間那股子邪氣愈發張揚。 他這輩子聽過的恭維話能填滿整個護城河,卻從未覺得哪一句比這聲有病來得順耳。 尤其是在她那張氣得紅彤彤的小嘴裡吐出來,帶著一股子蛮不讲理的嬌蠻,簡直動聽得緊。 他舌尖無意識地頂了頂上顎,雙腳像是生了根,哪裡有半點要滾的意思。 「病得不輕。」 他坦然承認,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討論今日天氣得不錯。 那雙鳳目微微瞇起,視線毫不客氣地在她身上巡梭,從她因憤怒而急促起伏的胸口,滑到那雙因緊握鞭子而泛白的指節,最後定格在她那雙燃著怒火的狐狸眼上。 這姑娘生得太好,明艷得像團火,尤其是這副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的模樣,看得他心裡癢痒的。 他忽地想起了那些在邊關的漫長夜裡,只有滿目黃沙和冷硬的鐵甲陪伴,哪有這般熱鬧又鮮活的景致。 現在這麼個活寶貝就在眼皮子底下,還主動送上門來招惹他,若是他都放過了,那才是真的有病。 他慢條斯理地往前逼近一步,錦靴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那股混亜了鐵血與酒香的氣息,隨著他的動作,霸道地侵佔了她周圍的空氣,逼得人無處可逃。 他甚至伸手輕輕撥開了空中殘留的鞭影,指尖劃過那虛無的鞭勁,仿佛那是她本人柔軟的髮絲。 「而且這病,只有九姑娘能治。」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眼神裡卻多了幾分認真,那是一種捕獵者鎖定獵物後的專注。 他注意到身邊那白衣男子早已按捺不住,那溫潤的眉宇間聚起了一層陰霾,擋在她身前的姿勢更是擺明了要與他對抗。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這戲碼是一層比一層精彩,不知這溫吞水似的男子,能不能激起她這樣烈的火? 他目光輕蔑地掃了那白衣男子一眼,隨即又重新落在李九歌臉上,眼神裡多了一絲探究與玩味。 她看著那白衣男子的眼神是信任的,可對他這個無賴,卻是鮮明的排斥與反感。 女人就是這樣,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得到,越是抗拒的,反倒讓人更有征服慾。 若她是那些溫順綿羊,或許他看一眼就厭了,偏偏她是頭帶刺的野玫瑰,扎手,卻誘人得緊。 他忽然低俯下身,視線與她平齊,近得能看清她瞳仁裡映出的他自己的影子。 他呼吸噴灑在她耳側,帶著一絲灼熱的氣息,聲音低沉沙啞,帶著無賴的誘哄。 「你看,我都病成這樣了,你忍心不聞不問?」 「九姑娘,醫者仁心,不如你發發善心,把這病根給我順便拔了?」 他話語間帶著毫不掩飾的調戲,那雙眼睛裡卻是一片清明,精明得讓人害怕。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這樣的姑娘最吃什麼套,哪怕是恨,也要先恨得深刻,總好過淡淡的無視。 他就是要激怒她,惹她在心裡記住他這個無賴,哪怕是一輩子的罵名,只要這人歸他,又有何妨。 反正這輩子,他認定的人,還沒有能逃得掉的。 哪怕是用綁的,也要把她鎖在身邊,日日夜夜聽她罵,總比著旁人對她溫言軟語來得痛快。 他心裡那頭野獸已經甦醒,在嗅到這點血腥味後,便再也安分不下去了。 旁邊那些嘈雜的聲音彷彿都遠去了,他眼中此刻只剩下這一團火,一團他想親手撲滅,又想親手點燃的火。 「若是治不好,我這條命就賠給你如何?」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在她那氣鼓鼓的臉頰上虛虛描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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