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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池 (第2/2页)
置,水面轻轻晃荡,折射的光斑在他身上形成涟漪。他侧过头看她,湿透了的长发贴在颈侧,眉骨和鼻梁在雾气里比平时少了几分肃穆的距离,睫毛沾着水珠,唇角有微小但真切的弧度。他说:“森。你在那边站很久了——过来。” 她像被叫到名字的小动物一样,脚步不受控制地往池边走去。她把衣服放下,站在池边,他的脸在水汽氤氲间越来越清晰,每一个细节都让她心跳更猛烈一分。然后她跪下来,膝盖压在池边的湿石板上,那些话从喉咙底部自己往外涌,碎了,哑了,混着压抑了一个月的眼泪:“神父——对不起——我不能再——我不配待在您身边。我已经彻底堕落了。我犯下了无法挽回的罪行。” 他没有立刻回答。池水轻轻晃荡,他迈了一步,然后是第二步,水声在空旷的石室里回响,他停在她面前,池水还不及他的髋骨,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她发顶上。 “是指你对我动心这件事吗。” 她没有回答。她只是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池边的湿石板上。她不敢抬头看他。她怕看到他眼里那些温和的、慈悲的、对任何迷途羔羊都一样的宽容——她不需要宽容,她不需要被赦免,她只想被他用另一种方式看到。然后她的手被从膝盖上拉起来。他走下圣坛的第一级台阶,把她从池边拉入温热的池水中。修女袍在水中浮起又浸透,贴在皮肤上变成了第二层透明的薄纱。 她终于看清了他——不是隔着告解室木窗,不是隔着法衣下摆的阴影,不是炭火余光里漏出的半片胸膛。是完全赤裸的,是那个她只能在梦里偷偷仰望、然后在醒来后用力扇自己耳光的男人。湿透的金发贴在颈侧,贴在肩胛骨之间,落在锁骨上。那双眼睛仍然温和,但少了肃穆的距离感,像一尊圣像从祭坛上走下神台,对最虔诚的信徒说“触碰我”。他的睫毛在水汽里变成了更深的金色,每一簇都挂着细密的水珠。她看到他的手从池水里抬起,虎口轻轻卡住她湿透的下巴,拇指缓缓滑过她颧骨边缘。她看到他俯下头,嘴唇贴上她的。 “我也从来都不是什么圣人。” 森的大脑在她闭上眼的瞬间变成了空白,然后炸开。不是鞭炮,不是烟花,是圣堂穹顶所有彩窗同时碎裂的那种光。他的嘴唇比她想象过的任何触感都更软,更烫,更用力,含住她的下唇轻轻一吮,再把舌尖推入时她整个人都软了。她回应他,动作笨拙而慌乱,手指攥着他湿透的发尾,舌尖学着他吻她的方式探过去,尝到了圣水微咸的涩味和他嘴唇上残留的没药的苦香。他在她大腿之间轻轻动了一下,yinjing——不是梦里的那个魔鬼版本,是她每天在驱魔时含在嘴里的、青筋平滑而笔直的人类yinjing——隔着贞cao带的银板抵在她的阴阜上,烫得惊人,脉搏与她的心跳同步加速,这是无法用驱魔狡辩的性接触。她的手抓着他的肩胛骨,被吻到快窒息才松口,额头相抵,两个人都气喘吁吁。 “森。”他叫了她的名字。不是孩子,不是修女,是一个男人叫一个女人。她哭着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水珠从她睫毛上滑落,滴在他锁骨窝里。她罪大恶极——不仅灵魂彻底堕落为魔鬼的玩物,还让这个德高望重的圣人也为她走下了圣坛。而他没有把她从怀里推开,只是把手指插入她还湿着的头巾内侧,缓缓抽掉那条纯白的标记,放入池水任它漂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