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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币与解剖刀的沉沦 (第1/2页)
冰原上的暴风雪已经连续刮了三天,至冬宫的尖顶几乎要被冻结在铅沉沉的夜空里。 北国银行总行的顶层办公室却温暖如春。壁炉里的橡木烧得噼啪作响,噼啪的火星偶尔跳跃出来,落在厚重的羊毛地毯边缘,瞬间熄灭成一缕青烟。 潘塔罗涅靠在宽大的天鹅绒扶手椅里,指尖夹着一枚刚刚铸造出来的、尚未流向市场的至冬新币。 纯金的质地在火光下折射出一种近乎奢靡的蜜色。 他微微眯起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狐狸眼,视线穿过金币的边缘,落在了书桌对面那个隐在阴影里的人影身上。 “多托雷,”富人的声音低沉而丝滑,像是一匹滑过冰面的上等绸缎,“你这个月的预算超支了整整三个百分点。如果是别人,现在应该已经在西伯利亚的矿场里数石头了。” 被称作“博士”的男人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正站在一盏气灯下,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极为平稳地捏着一支试管。 管中荡漾着一种诡异的、带有荧光的紫红色液体,将他脸上那副精巧的鸟嘴面具染上一层不详的光晕。 “钱只是工具,潘塔罗涅。”多托雷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两块干燥的骨头在沙沙摩擦,带着一种对世俗规则的漠视和居高临下的傲慢,“而我的研究,是在将工具升华为神迹。” “神迹?”富人轻笑了一声,站起身来。 他身上的黑披风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露出里面裁剪得体、用金线绣着繁复暗纹的马甲。随着他的走动,衣襟上的银链发出细碎而清脆的撞击声。那声音在安静得诡异的房间里,像是一种充满暗示的节奏。 潘塔罗涅一步步走到多托雷的身后。他没有保持社交距离,反而贴得极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风衣下散发出的、属于实验室的冰冷药剂味,以及掩盖在药剂味之下的,某种野兽般的体温。 “可你的神迹,是用我的血汗钱堆出来的。” 富人微微低头,将呼吸吐在博士耳后的皮肤上。那里有一小块没有被面具和衣领覆盖的苍白肌肤,因为常年不见天日,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青色的血管。 多托雷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下一秒,还没等潘塔罗涅退开,博士突然转身。那只戴着黑色纯皮手套的手快如闪电,精准地扣住了富人的下颌。 力量大得惊人,几乎要将那精致的骨骼捏碎。 “唔……”潘塔罗涅闷哼了一声,但他眼中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他顺从地任由对方掌控着自己的面部重心,甚至微微扬起头,拉出一个优美而脆弱的颈部弧度。那副金丝眼镜在剧烈的动作下歪斜了一下,挂在白皙的鼻梁上,显得有些狼狈,却又透出一种被侵犯的色气。 “你在挑衅我,潘塔罗涅。” 多托雷藏在面具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冰冷的金属面具边缘抵住了富人的额头。两人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下交织在一起,冰冷与灼热相互撕扯。 “我怎么敢,高傲的执行官大人。” 富人顺着对方的力道,将身体的重量半依靠在实验台边缘。 他抬起手,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博士漆黑的风衣衣襟一路向上,最后挑逗般地搭在多托雷扣着他下巴的手腕上。 那是一双被保养得极好的手,指甲修剪得圆润,指尖带着常年养尊处优的温热。与多托雷那双沾满血腥与药剂、冰冷僵硬的手套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我只是来……收回我的利息。”富人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舌尖里勾连出来的。他微微启唇,温热的舌尖若有若无地刷过博士手套虎口处的皮革缝线。 粗糙的缝线与湿润、柔软的舌尖相撞。 多托雷的眼神蓦然一暗。那是一种捕食者在看到猎物主动露出脖颈时的眼神,贪婪、残忍,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利息?”博士低沉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通过两人紧贴的躯体传导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