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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头斜照却相迎(微H) (第6/7页)
问过教授,他们说如果我继续做下去,申请很有竞争力。而且我不想只停在本科自创专业这里,我想把它真正做成一个长期研究。” 瞿蕴灵继续说:“我想申请另一个州的学校。那个州农业很发达,政治资源也多,公共政策、农业经济、环境研究都很强。你知道吗?他们那里现代化农业机器使用特别广泛,农场规模也大,农业工程很有发展空间。” 她一边说,一边从文件夹里抽出几页资料,推到他面前。 “我也帮你看了。” 林承佑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看什么?” “你的研究生申请啊。”瞿蕴灵像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你不是农业工程吗?我找了几个适合你的项目。有一所州立大学工程学院很强,农业与生物系统工程方向也不错;还有一所离我想申请的学校开车只要两个小时,项目排名不算顶尖,但 funding 机会多,适合你这种需要奖助学金的人。还有这个,这个更偏机械和自动化,如果你想做设施农业或灌溉设备,应该也能对上。” 她把一页一页资料摊开,像在给他铺一条看起来清清楚楚的未来路线。每所学校旁边都有她手写的备注:申请截止日期、托福要求、GRE 是否 optional、教授研究方向、奖学金可能性、离她目标学校的距离。甚至还有一张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圈出了城市、学校和车程。 林承佑看着那些彩色标记,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本来是要问她:今天在餐馆为什么又把我当陌生人? 可她却给他看未来。 一个另一个州、研究生、农业工程、现代化农机、开车两小时就能见面、他们好像可以继续在一起的未来。 瞿蕴灵看出他动摇了,声音更软了一点,却不是撒娇,而是一种带着计划感的温柔:“承佑,我不是没想过我们以后怎么办。” 这句话像一下子戳中了他。 她从前总说事情复杂,总说还在读书,总说没必要让别人讨论。可这一刻,她拿出一沓资料,告诉他自己不是没有想过他们以后怎么办。林承佑胸口那股闷痛突然变得很混乱。它还在,却被一种更大的、几乎不敢相信的希望搅开了。 “你什么时候看的?”他问。 “这段时间一直在看。”瞿蕴灵低头整理资料,像有点不好意思,“本来想等确定一点再跟你说。今天刚好……就先给你看。” 她没有说“今天刚好你要生气”。她把那半句话轻巧地吞掉了。 林承佑却听懂了。 他看着她,想说你不要又这样,每次我想问白天发生的事,你就给我另一个更大的东西,让我没办法继续问。可他低头看见那几所大学旁边密密麻麻的备注,看见她把“离我目标学校 1.5h drive”写在其中一页边上,看见她甚至替他标出了“适合申请 RA,可邮件联系 Prof. H——”,那句话又说不出口了。 她不是随便拿一张纸来糊弄他,她是真的做了功课。 瞿蕴灵绕到他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袖子,把他带到桌边坐下。她把笔塞到他手里,说:“你看这个项目,我觉得最适合你。虽然排名不是最高,可是教授方向很好,而且他们做农业自动化设备,你不是一直想做能让农民轻松一点的东西吗?” 林承佑的手指握着笔,低头看那页资料。 他想起很多年前,大一刚开学时,她问他为什么学农业工程。他说自己也没有想得多伟大,只是觉得很多农活太靠人力,如果以后能让这些事变得轻松一点也不错。那时她笑他说,这还不伟大呀。 林承佑觉得自己像被两只手同时拉着。一只手把他往白天的羞辱里拽,另一只手把他往她描画出来的未来里拉。前者让他难受,后者让他舍不得。她太懂得怎么让他留下了。 瞿蕴灵坐在他旁边,手臂轻轻贴着他的手臂,语气放得很轻:“我知道你今天可能有点不开心。” 林承佑抬眼看她,她终于提到了,可也只是“有点不开心”。 瞿蕴灵没有等他接话,立刻又说:“但是你看,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跟那些学弟学妹解释我们是什么关系。那些人毕业以后也不一定还联系。真正重要的是,我们以后去哪里,怎么读研究生,怎么把专业做下去。” 她说得太顺了,顺到几乎像一套非常漂亮的论证。她把“承认他”这件事降级成了没必要向路人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