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让她又恨又爱的mama。 (第1/3页)
01 让她又恨又爱的mama。
又下雨了。 细细的雨丝顺着窗户缝隙渗进来,空气潮热,黏黏糊糊,闷如同蒸笼。 床尾用了几年的破风扇,扇叶好似绞着钢丝活动,吱吱悠悠,一刻不停。后面皲裂发黑的墙像一张丑陋的蛛网,将低矮的出租屋卷入腹中咀嚼。 林又从床上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泪,猛地坐起身,抓住床头的空矿泉水瓶,一把砸过去。 风扇磕碰,骤然没了声音。 这下真坏了。 还没彻底入夏,燥热带来的折磨已经让林又无法忍耐。她面无表情地坐回床上,手背蹭掉流到下巴的泪水。 哭了这么久,她的眼睛也没有肿,眼皮泛起薄薄的红,像落在白瓷上的粉红花瓣,让这张漂亮得出奇的面孔透出脆弱。 偏偏那双眼睛总是隐忍的,要忍着愤怒,露出锋芒,维持冷漠,让人望而远之。 林又憎恶夏天。 出租屋三级能耗的空调,房东不愿花钱换,她们就只能一忍再忍,忍到烈日炎炎、汗流浃背,才能关掉老旧快掉叶子的风扇,享受片刻的凉爽。 夏天出汗多,仅有两件的校服要洗了又洗,洗到发白,针脚散落,还得穿在身上。她受不了热,有时汗浸透脊背,白色内衣透出痕迹,就会被异样兴奋的眼神悄悄盯住,像夏天一样黏腻恶心。 炎热会剥离刻意的遮掩,冬季尚且有围巾遮挡,而夏天,用来挡脸的刘海被汗融得一绺一绺,直至她忍无可忍地掀上去。 这时候,林又最讨厌有人盯着她的脸。 女人看她还好,目光大多是欣赏和喜欢,偶尔有艳羡,而男人的目光千奇百怪,痴迷的、渴望的,了解到她单亲,家境贫困,就把她当做可以狩猎的白兔,像赶不走的苍蝇那样贴上来,腥臭恶心。 噩梦诞生在林又转学来九中的第一个夏天。 因为坚持不去补习班,班主任对她的态度愈发不耐,当堂斥责她披头散发,她被迫将头发彻底扎起来,取下黑框眼镜,露出完整的面孔。 教室持续了长达一分钟的沉默。 她回到坐位上,她的同桌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喃喃:“林又……其实你可以去当明星的。” 她知道她的下一句话是什么。 当明星很赚钱。 贫穷与漂亮同时出现就象征灾厄。 因为漂亮代表稀缺的资源,而贫穷对于掠夺者来说,是求之不得的优点。 没有人会比林又更理解这句话。 但不是因为她。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空气依旧潮闷。 林又擦干眼泪,抬头看了眼墙上钟表的时间,意识到人快回来了,立刻下床去卫生间洗脸。 凉水冲淡了消沉的情绪。 当她对着镜子仔细检查眼眶是否还泛红时,无意瞥见那道快藏进乳沟的刺眼吻痕,林又咬牙,发泄般狠狠提了下背心,把那道痕迹挡住。 段恒嘴唇的触感好似还停留在那儿。急不可耐地、迫切地舔弄着,呼吸guntang,痴缠又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