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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变

    金三角，陆家老祠堂

    午后的阳光穿透祠堂天井，照在重重叠叠的灵位上，香烛的烟气在大厅里缭绕，显得阴森而肃穆。

    “我告诉你们，那小杂种明摆着就是要除掉我们这帮老骨头！你们看他昨天那副样子，金山才刚入土，他就敢在那儿指点江山，他眼里还有长辈吗？！”   标叔猛地拍向那张厚重的红木供桌，震得茶杯盖哐当作响，老脸因为愤怒憋得紫红。

    “你家那小子确实不争气，找了个警察卧底当心腹，这不是伸长脖子等他宰吗？”   富叔拨弄着手里的佛珠，语气不咸不淡，“不过说实话，我也看走眼了。原以为他常年在国外念书，就是个只懂对着屏幕发呆的书呆子。”

    “小看他，就是小看当年的陆金山。”   李叔深吸了一口雪茄，青烟遮住了他阴沉的眼，“我托南美的线人查过了，这小子在读大学前就被金山扔进过雨林特训。他的狙击成绩能让最顶级的雇佣兵流汗，只是他藏得深，金山生前一个字没露。更邪乎的是他那个大学专业，什么计算还有数学来着。他从入学那天起就在攒家底，用代码编了张大网。两年前他回国，咱们以为他是回来奔丧，实际上，他是提着屠刀回来收割的。”

    “那我也能花几百个请个技术工，帮我把那劳什子网给捅破了！”   标叔梗着脖子，一脸不服。

    “学？学他脚趾头吗？”   富叔嗤笑一声，“听我儿子说那是算法，是顶级逻辑，你请的那帮货色连他的防火墙都摸不到。听我说，现在咱们必须抱团。虽然大家私心都想让自家孩子上位，但现在必须一致对外，先把那狼崽子的牙拔了再说。”

    一直坐在阴影里的范叔始终没开腔。昨天的家族会议，他也是这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老范，你憋着什么坏呢？一句话也不说。”   标叔斜眼看过去。

    范叔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拍了拍长衫上的褶皱：“我能说什么？我那儿子什么德行我清楚，没那个命坐龙椅。至于陆靳，他要是不主动招惹我，我只想安安稳稳退休。你们的‘联合’，不必算上我。”

    “不帮手没关系，只要别站到对面添乱就行。”   李叔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放心，我谁也不站。”   范叔转过身，背影消失在祠堂厚重的木门后。

    标叔看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怂包！随他去，他儿子跟他一样没出息，咱们哥仨够了。来，商量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