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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笼中雀还是断尾犬2 (第2/2页)
br> …… 你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张着青幔纱帐的床上。 可能是迷药的劲儿还没完全过去,你的头脑有些发沉。但这不要紧,要紧的是找韩虞骏。你得好好问问他,当初是怎么被人“拐进”宫里,又是怎么当了那卑微无根的太监的。 你撑着身子坐起来,刚撩起纱帐,韩虞骏正端着一只碗走进来。 你看到他,眼神怔了一瞬,随即冷了下来。 你知道的,他从来不是没有主意的人。你甚至隐隐猜到,当年是他自己主动跟了别人进宫当差的。 韩虞骏见你神色不对,赶紧把药碗搁在一旁的红木桌上。他转过头来,用可怜巴巴的、带着委屈的望着你。这是他从小到大惯用的伎俩。 “阿姐,你别这样看着我……” 你没理他,别过头去,飞快地环顾了一圈屋里的陈设。 青砖白泥盖的屋子,不是乡间那种土坯房。红木床、红木桌、双面绣着青山飞鹤的屏风,还有上了紫漆、描了金纹的衣柜和梳妆台,墙上也挂着好几幅前人真迹的山水画……这屋子,竟是照着抄家前你在府里的卧房布置的。 “是我买的一所宅子。”他凑过来,脸上带着殷切讨好的笑,“阿姐还想添置些什么,你说,我明日就遣人去做。” 他脸上没了宫里那层厚厚的铅粉,笑起来倒是有了真实的人气。 你冷冷地笑了一声,目光有意无意地往他身上那件深蓝太监袍上滑过去,“怎么?你在宫里做大官了?” 他愣住了,有些无措地低头攥住自己的袍角,把上面绣着的鱼首捏得皱巴巴。 绣鱼首的袍子,不是一般太监能穿的。若不是深得那位的宠信,他偷也偷不来。 “行了。”你闭上眼,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xue,再睁开时,眸中已是冷淡而锐利的光,“为什么把我送出宫?” “阿姐,皇宫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肮脏地方。我不想阿姐你……” “呵,你不想,你不想。”你眸中腾地烧起火来,“你从来都不问我想不想!” “进宫你要自作主张,当太监你也自作主张!你从来没问过我,也从来没在意过阿一的死活!” “阿姐——!”他径直跪了下去。 膝盖咚地磕在青砖上,沉闷的声响震得你心里发闷。 “我知道阿姐不愿意我如今这样。”他低着头,声音哽咽起来,“可是,我也想报仇……我不想总是被你们护在身后,什么都做不了。” 他抬起头望着你,眼眶发红。 “阿姐,我在这世上就你一个亲人了。你就在宫外好好生活,好不好?” 你气得浑身发颤,指着他的手抖个不停,“你什么意思?你在宫里痛苦煎熬,让我没心没肺地在宫外好好生活?” 他不敢在你气极时开口。 “呵呵……”你冷笑起来,笑着笑着,眼眶就烫了,“清明时节,你要我怎么有脸面去祭拜爹娘?” 他听出你话里的心疼和自责,就那么一点点挪着膝盖,挪到你跟前,小心翼翼地拉住你因练武而长出厚茧的手,凄凄哀哀地望着你。 “阿姐,没事的。就算我有一天死在宫里了,我也不后悔,只要咱们大仇得报,只要你还活着。” “你疯了。”你的眼泪簌簌滚落下来,烫着脸颊。 “阿姐,你听我的,好不好?”他心疼地望着你,把你的手贴到自己脸上,让你碰到他脸上温热的泪。 他故意这样,因为从小只要他这么一哭,你就会心软,什么都依他了。 “你才十九。”你抽回手,捂住自己的脸,哭声闷在掌心里,又破碎地钻出指缝,“你才十九啊……” “阿姐不哭。”他的头枕在你温软的腹上,两手紧紧箍着你的腰身。 好似只要这般,你就会永远地留着他身边,永远只为他一人心疼地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