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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摩h (第1/11页)
那晚,尉迟渊难得睡了个好觉。 自三个月前知晓腹中有了这个不该存在的孩子起,他便再未有过一夜安眠。起初是惊怒交加,恨不得立刻将之剜去;后来是忧思深重,夜夜辗转反侧,睁眼到天明。 可这一夜,胸口那恼人的胀痛被一双温热的手揉开,紧绷的神经在黑暗里悄然松懈。他握着身边人的手腕,像是握住一叶浮舟,在漫长的惊涛骇浪后,终于触到一角安稳的岸。 他沉沉睡去,无梦。 ?晨光透过窗纱时,尉迟渊醒了。 身侧已空,只余枕畔一缕属于她的极淡浅香。他撑起身,胸口已不再胀硬,只残留着些许按压后的酸软。 他低头,看着自己微隆的小腹,掌心轻轻覆了上去。三个多月前那个荒唐的夜晚,又在脑中浮现。 回京途中他遭人暗算,身中情毒。意识模糊间闯入僻静禅房,却撞见一个同样气息紊乱,体温guntang的女子。 黑暗里,肌肤相贴,呼吸交缠。 他记不清她的脸,只记得她有一双在情潮中依然清亮的眼睛,和一声压抑带着哭腔的闷哼。 醒来时,禅房空寂,只余满地狼藉与他腰间遗失的玉佩。 他震怒,暗卫几乎将京城乃至周遭村镇翻遍,却始终寻不到那女子的踪迹。她像一滴水,蒸散在晨雾里,再无痕迹。 然后,便是身体异变。 起初只是食欲不振,疲惫嗜睡。他以为余毒未清,直至某日晨起干呕,秦子琛面色凝重地搭上他的脉。 “陛下,”秦子琛的声音沉得骇人,“您中蛊了。” 南疆蛊毒,血滴子。 传说里,那是被负心男子辜负的南疆圣女,以心头血与怨念炼成的蛊。它不致命,却会悄然改变男子体质令其受孕,而后以宿主精血为食,滋养腹中胎儿。 “此蛊一旦入体,便与血脉相融。寻常落胎药未必有效,反而可能刺激蛊虫反噬,伤及根本。”秦子琛当时跪在他面前,一字一句道,“臣……不建议陛下强行落胎。” 尉迟渊记得自己当时的震怒与荒谬。 男子怀孕?滑天下之大稽! 他几乎想立刻拔剑斩了这荒唐的孽种,可指尖触到小腹时,却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搏动。 那一瞬,滔天怒火忽然凝住了。 他一生亲情淡薄。生母早逝,父皇猜忌,兄弟阋墙,太后视他如仇雠。在这冰冷的宫阙里,他拥有的从来只有权力、鲜血与孤寂。 可这个孩子……这个因一场意外,一道蛊毒而闯入他生命的孩子,却成了他与这世间,最原始、最野蛮的血脉联结。 恨吗?恨。 可恨意之下,竟生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贪恋,贪恋这份属于生命的暖意,贪恋这具冰冷躯壳里,竟也能孕育出另一颗心跳。 养着养着,那点贪恋,竟悄悄扎了根。 如今真要他割舍…… 尉迟渊掌心轻轻摩挲着小腹,眼底情绪翻涌,最终归于一片沉静的柔。 割舍不掉了。 ?殿门被轻轻推开,雨师漓端着早膳进来,见他醒了,脚步一顿: “陛下醒了?臣妾熬了小米粥,还蒸了蛋羹,您用些?” 尉迟渊抬眼看她。 晨光里,她一身浅碧常服,发髻松松挽着,眉眼间还带着灶台边的烟火气。不像皇后,倒像寻常人家晨起为夫君备膳的妻子。 他忽然开口:“昨夜,多谢。” 雨师漓把粥碗放在榻边小几上,笑了笑:“陛下客气了,分内之事。” 她语气自然,仿佛昨夜那番亲密护理,真的只是“分内之事”。 尉迟渊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忽然想问: 若你知道朕是怎样一个人,若你知道外界那些传闻并非全然虚假,若你知道朕曾想杀了自己的孩子,你还会如此平静吗? 可他终究没问。有些秘密,只能烂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