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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新生的感觉如释重负 (第1/5页)
第14章 新生的感觉如释重负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奴隶们起来,起来——”唐朝乐队那版恢弘激昂、带着金属咆哮与悲壮史诗感的《国际歌》,如同破晓的号角,骤然划破了清晨卧室里黏稠的宁静。激昂的电吉他riff和撕裂般的唱腔,伴随着从窗帘缝隙透入的、金线般锐利的朝阳,在房间里轰然炸响,每一个音符都仿佛敲打在心脏上。 我被这熟悉到灵魂震颤、却又在此刻语境下显得无比怪诞的闹钟铃声,从一片漆黑无梦的深眠中粗暴地拽了出来。迷迷糊糊地,鼻腔深处先逸出一声娇软含糊的“唔……”,带着浓重的睡意和被打扰的不情愿。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好几下,才勉强抵抗住眼皮的沉重,不情愿地睁开惺忪的睡眼。视野先是模糊一片,只有晃眼的光斑和熟悉的家具轮廓。我伸出白皙得近乎透明、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臂,肌肤在晨光下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在枕边摸索了一会儿。指尖触到冰凉的手机外壳,才凭着肌rou记忆,准确地按掉了那仍在胸腔引发共鸣的吵嚷。 意识像退潮后重新漫上沙滩的海水,缓慢而湿漉漉地回笼。昨夜那场耗尽心力与体力的、隐秘而疯狂的自我探索,其强烈的余韵似乎还残留在四肢百骸,带来一种奇异的、慵懒到骨子里的酸软,以及心底一丝挥之不去的、带着甜腥味的羞赧。我侧过头,柔软的乌黑发丝滑过脸颊,带来细微的痒意。看向身旁——江云翼那边的被窝已经空了,被子被他随意地掀开一角,凌乱地堆叠着,枕头上还留着一个浅浅的、属于他头型的凹陷,以及一丝极淡的、属于他的清爽气息。他应该已经起床,像往常一样,早早去了嘈杂喧嚣的工地现场。房间里此刻只剩下我一个人,被包裹在逐渐明亮的晨光里,以及弥漫在阳光浮尘中的、昨夜那些激烈喘息与微妙气息被时间稀释后、若有若无的淡淡余韵。一种奇异的、混合着解放感的孤独,悄然弥漫开来。 我仰面躺了片刻,然后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毫无形象的哈欠。粉嫩如初绽蔷薇的嘴唇张得圆圆的,露出一点点莹白贝齿的边角,喉咙里发出小猫似的呜咽声。因为哈欠太过用力,眼角甚至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晶莹的泪花,挂在长长的睫毛梢上,欲坠不坠。我坐起身,丝绸被褥从身上滑落,堆在腰间。柔软顺滑如瀑的长发此刻有些凌乱,几缕调皮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和纤细的脖颈上,更多则蓬松地披散在单薄的肩头和光滑的脊背,发尾扫过肌肤,带来细微的战栗。睡裙那细细的蕾丝吊带滑落了一只,要掉不掉地挂在圆润白皙的肩头,露出了大片雪白细腻得晃眼的肌肤,以及那对精致如玉、仿佛能盛住露珠的锁骨凹陷。晨光恰好落在那里,将那片肌肤照得几乎半透明,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纤细的血管。 我伸出细嫩如初生葱管的手指,指甲是健康的淡粉色,带着些微晨起的冰凉,有些慵懒地、带着慢动作般地将滑落的吊带轻轻拉回原位。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肩头温热的肌肤,那触感让我微微一怔。接着,我又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睡裙胸前被睡得有些皱起的棉布,以及腰际纠缠的褶皱,试图抚平一夜酣眠留下的痕迹。然后,才光着那双白腴精致、足弓优美的脚,小心翼翼地踩在微凉光滑的木地板上。脚心接触地面的瞬间,凉意让我轻轻瑟缩了一下,足趾不自觉地蜷起,像受惊的贝类。我就这样带着初醒的懵懂和身体的柔软,晃晃悠悠地、如同漫步云间般,朝着卫生间走去。 拿起印着可爱小白兔卡通图案的陶瓷漱口杯和那只粉色软毛牙刷,挤上薄荷味清凉刺鼻的牙膏。我一边机械地、上下左右刷着牙,白色泡沫在唇边堆积,一边习惯性地、带着某种每日确认仪式感般,将脸凑近洗手池上方那面光洁无瑕的镜子。薄荷的辛辣和冰凉在口腔里炸开,刺激着神经。 镜中的少女,因为昨夜近乎放纵的晚睡和那场耗费了巨量心神与体力的、隐秘的“探索”,脸上带着些许病态的、瓷器般的苍白,缺乏血色。眼下有淡淡的、青灰色的阴影,像水墨画中不经意的两笔渲染,让原本就大而圆的、杏仁般的眼睛显得更大,也更空洞,平添了几分憔悴、羸弱和易碎感。嘴唇失去了平时的红润,有些发白干涩。整个人看上去楚楚可怜,像一株被深夜疾雨打过、花瓣零落的海棠,带着残败却又惊心动魄的美。凌乱的发丝,滑落的睡衣肩带,更强化了这种“被摧折”后的柔弱印象。 我看着镜中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刷牙的动作不知不觉慢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