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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生孩子了 (第2/10页)
> 他的视线在那双尚且紧闭、但能看出明显双眼皮褶皱的眼睛上停留;掠过那湿漉漉贴在头皮上的、颜色偏深的、微微卷曲的胎发;最后定格在那张正张得大大、用力啼哭的、粉嫩的小嘴上。那哭声洪亮,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然后,在护士和医生安静的注视下,在产房略显诡异的寂静中(除了婴儿的哭声),王明宇缓缓地、抬起了他的右手。 他没有用掌心,而是伸出了一根食指。修长,骨节分明。 他用那根食指的指背,极轻极轻地、仿佛怕碰碎什么易碎的珍宝,又像是触碰什么神圣或禁忌之物,蜻蜓点水般地,触碰了一下婴儿湿漉漉的、泛着健康红晕的、温热的脸颊。 那一触,短暂得如同幻觉。 但就在那一瞬间,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他口罩上方露出的眉眼部分,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不是舒展的笑容,不是激动的泪光,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的骤然涌动与强行压制——像一口古井被投入石子,涟漪刚起就被深水吞没。那里面,或许有一丝近乎叹息的动容(对生命本身?),有一抹奇异的、近乎餍足的确认感(对所有权和创造的最终落定?),或许还有些别的,我无法解读的幽暗情绪。仿佛某个悬在他心头许久的、至关重要的命题,随着这一触和这声响亮的啼哭,终于尘埃落定,画上了一个沉重而清晰的句号。 “给他母亲。” 他直起身,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有些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惯常的命令口吻,结束了这短暂的“验收”仪式。 护士这才转身,将那个已经停止啼哭、正微微扭动、好奇打量这个陌生世界的襁褓,轻轻地、珍重地放入我早已虚软张开、却渴望到颤抖的臂弯里。 小小的,沉甸甸的,带着鲜活生命guntang温度和浓郁气息的重量,骤然填满我的怀抱。我低下头,泪水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彻底模糊了视线,滴落在包裹着婴儿的柔软包被上,晕开深色的痕迹。这不是单纯的喜极而泣。这是赌上了身体、尊严、过去与未来一切筹码,终于换来最终底牌的悲欣交集;是在扭曲错位、罪孽深重的人生泥沼中,竟然也能挣扎着结出一个真实血rou果实的荒诞确证与巨大冲击;更是当我的目光,终于能清晰看到怀中这张小脸——那依稀能辨出几分我的眉眼轮廓,又隐约带着王明宇某种神韵的模糊痕迹——时,一种无法抗拒的、排山倒海的、最原始最汹涌的母性洪流,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防,将我彻底淹没。 王明宇没有立刻离开。他走到床头这边,抬手摘下了脸上的口罩。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的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这一夜(或这段时间)对他而言也并非全无消耗。但他的眼神依旧锐亮,如同寒星。他先看了一眼我怀中被泪水打湿襁褓却兀自安静下来的王默,然后,目光才缓缓上移,落在我汗湿凌乱、毫无血色、布满泪痕的脸上。 他没有说话。房间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和婴儿偶尔发出的细微哼唧。 然后,他伸出了手。 不是朝着孩子,而是朝向我。 他用拇指的指腹,动作极其粗糙,毫无温柔技巧可言,甚至带着点不耐烦似的,重重地、一下,抹去了我脸上蜿蜒到下颌的一道冰凉泪痕。 力道不轻,皮肤被摩擦得微微生疼。 动作短暂,一触即收,仿佛只是顺手处理掉一个碍眼的污迹。 却让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骤然停跳了一拍,随即更加狂乱地搏动起来。 “辛苦了。” 他吐出三个字,声音比刚才摘掉口罩后清晰了一些,但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多少慰问的真切,更像是一种程式化的确认或对既定事实的陈述。然而,这已是我从他口中,听到的最接近“慰劳”或“认可”性质的话语。 说完,他便不再看我,转身走到一旁,开始一边动作利落地脱下身上的无菌服,一边对早已候在一旁的、他亲自挑选和安排的私人医疗团队负责人低声、快速地交代后续事宜。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条理异常清晰,重点明确,不容置疑:母婴接下来的详细恢复与监护方案、用药禁忌、营养支持;绝对保密等级与具体执行措施(包括所有接触人员的再次背景核查与保密协议重申);未来几周内封闭式护理的场所安排、人员配置、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