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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 (第4/6页)
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每個字都帶著血腥味。「對,我是發瘋了!」他俯下身,臉龐幾乎要貼上我的,灼熱的氣息噴灑在我臉上,帶著濃重的危險氣息。「看著妳躺在這裡,看著妳差點就死了,而我卻什麼都做不了!我只能餵妳吃粥,給妳擦臉,像個傻子一樣求妳別走!妳說,這算不算發瘋?」他的控訴字字泣血,那種深沉的無力感,讓這個本該強大無比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像個孩子。他緊緊地盯著我,彷彿要將我的靈魂看穿。「秦越每出現一次,就像是在提醒我,我有多可笑!我以為我把妳保護得很好,結果他輕而易舉就能出現在妳面前!我以為我能給妳一切,結果連讓妳安穩吃一碗粥都做不到!」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是從齒縫中擠出來的,裡面滿是自嘲與痛苦。他掐著我脖子的手,力道卻在不知不覺中鬆開了些,轉而變為一種近乎絕望的禁錮。「妳說他沒跟妳說什麼……」他的眼神變得空洞而迷離,「可妳看,他什麼都沒做,就足以讓我再次失去妳。顧知棠,妳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麼辦?」這一刻,他不是殺伐果決的四爺,只是一個深陷在恐懼與絕望中,無法自拔的普通男人。他的脆弱是如此赤裸,如此真實,像一把刀,狠狠地扎進了我的心裡。 「我只是不想你對柳阮阮趕盡殺絕而已??」 這句話像是一根無形的刺,精準無比地刺進了他最脆弱的地方。沈肆渾身一震,那雙充滿痛苦與自嘲的眼眸,在瞬間凝固了。他看著我,眼神裡的瘋狂和絕望迅速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更冷的東西,像是萬年不化的寒冰。他掐著我脖子的手,徹底鬆開了,卻並沒有收回,而是順著我的頸側,一路滑到我的下頜,強迫我抬起頭,直視他。「不想我對她趕盡殺絕?」他重複著我的話,聲音平靜得可怕,沒有一絲波瀾,卻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心驚。他笑了,嘴角勾起一個極淡、極冷的弧度,那笑容裡沒有任何溫度,只有無盡的諷刺與荒謬。「顧知棠,妳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我的唇瓣,那曾經帶著無限溫柔的動作,此刻卻帶著一股侮辱性的意味。「妳為她求情?為那個讓妳割腕、讓妳觉得自己是個替身的女人?」他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小刀,在我心上緩緩劃過。他俯下身,鼻尖幾乎要碰到我的鼻尖,那雙黑眸裡映出我蒼白的臉,也映出他眼底那片死寂的荒原。「我查了妳的父親,顧建國。」他突然轉移了話題,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我知道他對妳做過什麼。我把他的眼睛挖出來一隻,讓另一隻看著他兒子嘗遍妳受過的苦。這就是我沈肆的做事方式。」他死死地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傷害過妳的人,我不會讓他好好活著。柳阮阮,她讓妳想死。妳現在,卻要我放過她?」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幾乎要碎裂的失望。「妳的心,到底是用什麼做的?」他慢慢直起身,鬆開了手,那股壓迫性的氣息卻並未消散。「柳阮阮的命,從她讓妳流下第一滴眼淚開始,就不歸她自己了。更何況,她現在還有用。」他轉身,重新端起床頭櫃上那碗早已涼透的粥。「吃東西。」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漠,彷彿剛才那個情緒崩潰的人不是他。「妳要有力氣活著,才能看著我,是怎麼讓所有傷害妳的人,付出代價的。」 「那你知道??我父親他??不要??」 我斷斷續續的話語,像一把生鏽的鋸子,拉扯著房間裡本就脆弱的空氣。那剛剛直起身的沈肆,整個人徹底僵住了。他端著碗的手,就這樣懸在半空中,背對著我,像一尊被瞬間凍結的雕像。我蜷縮在床上,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彷彿這樣就能躲避那些無處不在的恐怖回憶。我看不見他的表情,卻能感覺到,那股剛剛才被冰封的殺氣,正在以一種更恐怖、更毀滅性的方式在他體內復甦、膨脹。那碗粥從他手中滑落,「哐當」一聲巨響,瓷碗在地上摔得粉碎,溫熱的米粥灑了一地,像一攤無法收拾的狼藉。他猛地轉過身,那雙眼裡不再是冰冷的失望,而是一片燒盡一切的紅色血海。那是滔天的怒火,是足以焚毀整個世界的瘋狂。他幾乎是撲到床邊的,卻在即將觸碰到我的前一刻,硬生生停住了。他伸出的手在空中顫抖著,指節因用力而慘白,他怕,怕自己這滿身的煞氣會再次傷害到我。「不要……什麼?」他的聲音嘶啞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