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說愛,卻不放手_他的愛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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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愛意 (第8/8页)

喚了他的名字,卻像一顆石子投入他死寂的心湖,他握著我的手猛地一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骼。他抬起頭,那雙赤紅的眼眸裡,翻湧著複雜難言的情緒,驚喜、痛楚、還有不敢置信的恐慌,彷彿我是隨時會消失的幻影。

    「我在這裡。」

    他的聲音抖得厲害,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靜與穩重。他另一隻手也覆了上來,用雙手將我冰冷的手包裹在他的掌心,試圖用他體內的熱度來驅散我的寒意。他的目光鎖在我的臉上,仔細地描摹著我的眉眼,像是要把這一刻的我,深深刻進腦海裡。

    「妳……妳肯跟我說話了?」

    他問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句話不對,就會讓我重新退回那個沉默的殼裡。看到我點頭,他緊繃的下顎線條才終於有了絲毫鬆動。

    他緩緩地鬆開我的手,轉而打開浴缸的排水閥,然後彎腰,用一條乾淨柔軟的大浴巾將我濕透的身體緊緊裹住。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謹慎,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他將我從冰冷的水中抱起,那個熟悉的擁抱,此刻卻沒有了任何佔有的欲念,只剩下溫暖的保護。

    他將我抱回臥室,溫柔地放在乾燥的大床上,用浴巾細細地擦拭著我濕漉漉的頭髮。

    「冷不冷?」

    他一遍遍地問,笨拙地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我。他沒有再提任何關於柳阮阮、關於秦越、關於那些不堪的過去。

    現在,他的世界裡,彷彿只剩下我。他幫我換上乾淨的睡衣,那是一套絲質的淺粉色睡衣,柔軟的布料拂過皮膚,帶來一絲暖意。

    他做完这一切,便在我床邊坐下,沒有上床,只是靜靜地守著我。他拉過我的手,放在他的臉頰邊,用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的手背。

    「顧知棠,看著我。」

    他輕聲命令著,語氣卻是溫柔的。當我的目光對上他的時候,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鼓起全部的勇氣。

    「以前的事,是我混蛋。」

    他直白地承認,沒有任何藉口。

    「我用錯了方式,把妳推得越來越遠。我以為只要把妳鎖在身邊,就能保護妳,卻忘了問妳想不想要。」

    他俯下身,在我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輕得像羽毛一樣的吻。那個吻,沒有任何慾望,只有珍重與悔恨。

    「但是,關於妳是不是替代品這件事,我只說最後一次。」

    他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

    「從我十五年前在河邊認出妳的那一刻起,妳就只是顧知棠。是我找了十五年,拼了命也要找回來的,顧知棠。」

    我終於在他溫暖的胸膛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灣,積壓已久的情緒如決堤的洪水,藉由他的體溫,放聲痛哭。那哭聲裡有委屈,有恐懼,有被傷害的痛,也有一絲絲找到歸宿的釋然。沈肆的身體在我哭聲響起的瞬間微微一僵,隨即,他環在我背上的手臂收得更緊,緊得像是要將我揉進他的骨血裡,再也不分離。他沒有說話,只是任由我的淚水浸濕他胸前的衣衫,用手一下一下、極有耐心地輕拍著我的背脊,用最笨拙的方式,安撫著我破碎不堪的心。我能聽到他有力的心跳,穩健而沉重,一下一下,敲在我的耳膜上,奇蹟般地安撫了我內心的惶恐。他就這樣靜靜地抱著我,直到我的哭聲漸漸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哭出來就好了。」他低沉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沙啞。他稍退開一些,用那雙紅腫的眼睛看著我,大手輕柔地捧起我的臉,拇指的指腹輕輕拭去我臉頰上的淚痕。「臉都哭花了。」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寵溺,卻又小心翼翼,生怕觸碰到我心底最敏感的傷口。「別怕,以後不會再讓妳哭了。」他說著,重新將我攬入懷中,卻改為了側躺的姿勢,讓我整个人都窩在他的臂彎裡。他拉過被子,仔細地蓋在我們身上,將所有的寒冷都隔絕在外。「睡一會兒,好嗎?」他的下巴抵著我的額頂,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髮絲。「我在這裡,哪裡也不去,把手握著妳,不放開。」他說到做到,那只握著我的手,始終沒有絲毫鬆動,彷彿這是他給我的,最堅定不移的承諾。在這個狹小而溫暖的空間裡,只有我們交織的呼吸與心跳聲。我閉上眼睛,疲憊感如潮水般襲來,但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我清晰地感覺到,他輕輕地在我的髮頂,印下一個極輕極柔的吻。「我的小貓咪……終於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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