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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 阳光背后 (第1/1页)
第三十四 阳光背后
外面阳光灿烂,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成一条条刺眼的光带。温燃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只觉得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眼皮沉得睁不开,也不想睁。仿佛闭上眼睛,就能把现实关在外面,回到一切都没发生的时候。 上一次这样是什么时候? 大概两年前。 那时二十五岁的温屿川已经褪去校园里的书卷气,曾经阳光温暖的少年在商场上也学会了杀伐果断、运筹帷幄。温燃十八岁考上大学那年,为了能留在他身边,选了本地的学校。没课的时候,她就待在他市中心的公寓里——那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几年,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天地。 他们不用再偷偷摸摸地zuoai,不用在黑暗中缠绵。他们在晨光里接吻,在午后的沙发上纠缠,在深夜的浴室里互相清洗身体后相拥入睡。温燃会像个小妻子一样,在他应酬晚归时煮醒酒汤,给他放洗澡水。有时他在水中压着她,把一天的疲惫和压力都发泄在她的身体里;有时只是单纯地抱着,像小时候那样互相搓背。 可后来,温屿川身上的气味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烟酒气,开始混着各种香水味——甜腻的、清冷的、妩媚的。那些陌生的气息像细针,一根根扎进温燃的皮肤里。她第一次有了要失去他的预感。 直到那天晚上。 温屿川又醉醺醺地回家,温燃去玄关帮他换鞋。浓重的酒气里混着一股甜腻的香水味,直冲脑门。 她看见了他白衬衫领口上,一抹鲜艳的口红印,就像一道血痕扎进她眼里。 那晚在浴室,他压着她做了三次,每一次都带着宣泄般的狠戾,仿佛要把对外面那个人或者那些人的隐忍克制全部发泄在她身上,她没哭没闹,只是紧紧咬住嘴唇,尝到了自己的血腥味。 第二天,等温屿川去上班,她一个人回了温家别墅。 一周后,温屿川出差回来,行李箱都没放下就直接冲回别墅。推开她房门时,阳光正洒在她的背上一一她穿着乳白色真丝睡裙趴在床上看那本《Wuthering Heights》。裙摆堪堪遮住臀线,修长的腿翘着,隐约露出白色蕾丝内裤的边缘。 一周没有见面,温屿川的脑袋瞬间炸了。 每一片都是她在他身下哭着叫哥哥的样子。谁还注没注意,门关没关,锁上没上,他压上去就开始撕她的衣服。顶进去的时候,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哑得可怕: “温燃,别跑。” “再有下一次,我就把你锁起来。” “我好想你…有没有想我?嗯?” “宝宝怎么哭了?” “哥哥轻一点好不好?” 谁也没注意到,房门在那时被无声地推开,又无声地关上。 那天晚上,书房里传来鞭子抽打在皮rou上和压抑的闷哼声。温燃不知道父亲和哥哥说了什么,只知道温屿川挨了家法。但第二天,他还是提着行李箱,牵着她的手走出了别墅—— 这一次,没有避着任何人。 也是从那一天起,家里开始给他安排相亲。 两年时间,温屿川从最初的拒绝,到不排斥,到接受见面,再到宣布婚讯,仅仅只用了两年时间。 曾经那个只属于他们的天堂,变成了如今只困住了她的炼狱。 太可悲了。 而她,也在两年后,再一次被人毫不犹豫地抛弃。 不是说了会一直在吗? 骗子! ——— 温屿川用备用钥匙打开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一个闭着眼睛流着眼泪、毫无生气的陶瓷娃娃,躺在过分明亮的阳光里,像一件被打碎后勉强拼回的瓷器。 他走过去,俯身,用舌尖舔去她脸上的泪。咸涩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 他把她揽进怀里,一下一下拍着这个和他流着相同血液的meimei,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幼兽。 “哥哥。” “嗯?” “我想进公司。〞 静默在房间里蔓延。 良久,温屿川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说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