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宫中以尊卑有序的所谓天理压人,然人欲常在,如何抛去对自在趣味的渴求呢 (第2/2页)
/br> 她来回记着二人模样与神情,“你们方才......是不是说了什么......游戏?是什么?” 陈行茂听来,眼底燃着光,搓搓手近前,极力轻微的言语却掩不去热情。 “jiejie新来的,可能不知道。咱们宫里日子长,规矩严,难免闷得慌。底下人便自己琢磨了点小玩意儿,解解乏。” 他边说边从衣袖里掏出些许巴掌大小的梨木薄片,递到齐雪眼下。 这木片便是宫中修缮后的余料所取,边缘已打磨圆润光滑,其上各有描画异类花卉, 这儿统共是小数牌的量,花卉有梅、兰、竹、菊、荷、桂,清雅有致。 “jiejie您瞧,就是这些。”陈行茂将木片在掌心摊开,“平日就混在针线箩筐里,只说是闲来学着画花草的玩意儿,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他笑语吟吟,姿态更客气。“到了夜里得空,或是像这般在偏静地方碰上熟人,便拿出来玩两把。” 张宜贞在旁补充,语调甜甜的: “玩法也容易。以竹签子当筹码,一人做庄,将花牌倒扣着打乱,大家轮流抽。私下里咱们约好了,梅为尊,桂最末。若是谁运气好,抽中两张一样花色的,那叫花开并蒂,通吃桌上的筹码。若是单牌,便比谁的花色更尊,尊者为胜。” 陈行茂并不留齐雪思考的余地,话赶着话接道: “就是图个乐子,消磨时辰。jiejie可要试试?咱们这儿正好三缺一。” 齐雪潦草地听罢,反倒不再绷紧心里的弦。 森严宫墙之下,平日看来麻木的宫人,也自有排遣寂寞、寻求欢愉的法子。 他们不是牲口,仅供上边的人驱策,而是有血有rou的生灵。 可惜他们不像她,有一个处处帮扶的哥哥,烦闷无聊之时,也只能以游戏取乐了。 这般认知令她既感新奇,又打心底有难以言喻的亲近。宫中以尊卑有序的所谓天理压人,然人欲常在,如何抛去对自在趣味的渴求呢。 见她似乎卸防,陈行茂与张宜贞交换颜色,眼底漾笑更甚。 张宜贞伶俐地从随身行囊里取出小巧宫灯,点亮内里短烛,置于旁边石墩上。 暖黄的光晕也兴致勃勃照亮这片即将绽开生气的空地。 三人在假山背阴处,陈行茂主动用袖子拂去浮尘,供他们围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