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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1/2页)
第二章
坐在我正对面的小孩皮肤生得雪白,脖子上挂着一块弥勒佛的玉佩,车厢摇摇晃晃的,小孩子想把玉佩抓起来叼在嘴里,火车晃一下,玉佩又从他嘴里掉出来。 说来也巧,我名“玉白”,是因为我出生的那天哥哥在水塘边捡到了一块白色的玉佩,那上面被磕出了一道裂纹,可其无论颜色还是光泽都足以让这块玉佩瑕不掩瑜。 村里有识货的老人说,这玩意是质量上乘的和田羊脂玉,估计是哪个老板来村里谈生意的时候不小心丢的。 父亲很是高兴,给母亲杀了两只鹅补身子,还奖励哥哥两个大鹅腿,这鹅腿以前都是要让给老一辈吃的。 酒足饭饱以后,全家在饭桌上商量着我的名字,爷爷以前读过书,识了些字,琢磨半天,也就只写了“白玉”二字。父亲吸了口烟,用黢黑的指甲在两字的下边划来划去,良久以后,说了一句:“我看就叫‘玉白’吧。” 老话说得好:“名载福禄,字蕴吉凶。”自从被冠上了这个名字,我在足月以后,肤色竟变得白净许多。我家人肤色本就偏黑黄,许多人见了我都说看颜色就不像是亲生的,可五官里确确实实都藏着我爹娘的影子,到最后我的皮肤比家里人白了不止一个度,站在一起合影,我总是人群里最显眼的那个。 家人一致认为那块捡到的玉佩是用上天派来庇佑我的,也就让我一直戴在身上了。 我从行李中拿出家里人在我百天时拍摄的全家福,左手大拇指抚摸着那个被抱在怀里的玉雪可爱的婴孩,右手抓着脖子上的那块玉佩反复摩挲,祈祷它能让我接下来的人生顺利些。 我下了地铁乘坐扶梯上了候车厅。这就是发达省会的火车站吗?人真多,各种指示符看得人眼花缭乱,一会得小心些,一旦走错了出口就得多绕些弯路了。 来的时候我的身上只带了一千五的盘缠,读过大学的堂哥说车站的出租车都是载人,动辄几十块钱的路费,还不如自己坐地铁和公交。 我跟着指示上到了车站的前广场,还要步行好一大段的路才能去到公交站。我摸了摸肩上的背带,庆幸自己身上的细软都只装在一个包里,不然大包小包地提,天有那么热,得累个半死。 我打开一张写有字的纸,那是堂姐在电话里告诉父亲的地址,上面用断水的字迹写着:“在前广场站乘坐环1路公交车到林因路站的金水湾小区。”父亲写的笔划歪歪扭扭,就和蚂蚁似的。 八九月份的时节,天气燥得荒,城市的道路很宽阔,种满了各式各样的绿植,在阳光的照耀下依稀能看见它们蒸发的水汽,不知道这是否是我热出幻觉的征兆。 环1路的公交车很快就到了,我问了旁边摇着扇子的大爷,这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