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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自己 (第1/2页)
骗自己
沈姝妍醒在自己床上。 先是骨头缝里透出的酸,绵绵密密地泛上来,像被拆散了重装过。然后,才是记忆不是潮水,是烧红的烙铁,一块接一块,烫进她还在昏沉的意识里。 他汗湿的额发蹭过她颈窝的痒。他抵进来时,那一下撑到极致的,混合着细微刺痛的满。 她自己在灭顶时刻,如何像藤蔓一样缠紧他绷紧的腰背,喉间溢出破碎的,自己都陌生的泣音。 "荡妇。" 脑子里毫无预兆地炸开这个词。她猛地蜷起身,脸颊烫得能煎熟鸡蛋。可更不堪的是,随着那些艳丽画面的回闪,腿心深处竟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涌出一股湿黏的热意。 她死死咬住下唇,贝齿陷进柔嫩的rou里,尝到一丝铁锈味。这反应比昨晚的放纵更让她恶心。 果酒的微醺只是幌子,她心知肚明。那点甜浆似的液体,顶多撬开她紧锁的意志,却夺不走她一分一毫的记忆。 她记得自己每一个迎合的弧度,记得月光透过菱花窗…… 有夫之妇。 她在心里又默念一遍,像念一道催命符。可这咒语压不住身体深处翻腾的,餍足后的空虚,和更深处......一丝隐秘的,堕落的渴望。 暮色从窗棂爬进来,染暗了房间。她终于起身,动作迟缓得像生了锈。沐浴的水很烫,几乎要烫掉一层皮。 洗漱完她望着镜子里的人,眉眼疏淡,唇色浅白,又是那个清冷如画的沈姝妍。昨夜阁楼里那个汗湿的,妖娆的,在他身下绽开的影子,仿佛只是镜面上一口呵出的雾气,一擦就没了。 她需要了断。用最体面的方式,埋葬那场"意外". 走到他房门外时,脚步还是滞了滞。指尖蜷起,又松开, 最终落下,叩在门板上。 "陈先生。"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我们......谈谈好吗?" 门开了。纪珵骁站在那儿,刚沐浴过的样子,黑发半干,随意地搭在额前,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棉质家居服,领口松着,露出清晰的锁骨。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侧身让她进来,然后关上门。他没靠近,径自走到窗边的藤椅坐下,手边小几上摊着本翻开的书。 午后最后的天光从他身后漫进来,给他轮廓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却让他的神色陷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空气凝住了,只有窗外归巢的雀儿偶尔啾一两声。 沈姝妍站在屋子中央,离他几步远。手指在身侧悄悄攥紧了旗袍硬挺的布料,指尖冰凉。她垂着眼,视线落在自己并拢的脚尖上。 每一秒都是煎熬。 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她抬起头,目光平直地望向他阴影里的眼睛,声音是刻意维持的,无波无澜的调子:"昨晚的事......我很抱歉。"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从冰水里捞出来,又冷又硬:"是我酒后失态,冒犯了。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以吗?" 说完,她抿紧了唇,静静等待。 掌心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月牙印,钝钝地疼。她在赌,赌